11月19日,尼尔森发布2019年第三季度中国消费趋势指数报告,第三季度中国消费趋势指数为114点,继续保持高位运行。

该指数衡量的是消费者对于就业预期、消费意愿及个人经济情况三个方面的情况。消费趋势指数高于100为积极,反之则为消极。

数据显示,第三季度一二线城市消费趋势指数为114点和119点,较去年同期分别增长7个点、8个点。三线城市消费趋势指数增长最为显著,较去年同期增长10个点达到121点。

城市的优势和竞争力会随着城市形态的转变而发生变化。有研究表明,现如今大都市的城市形态已经由生产导向型向消费导向型转变,一个新的城市时代已经悄然来临———以消费为主的后工业城市形态。(《大城市发展的新行动战略: 消费城市》;中共北京市委党校教授吴军 著)

上个月,商务部等14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培育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的指导意见》(简称《指导意见》),提出要用5年左右时间培育建设一批国际消费中心城市。

据城叔不完全统计,目前已经有18座城市展开相关工作,除了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外,还包括杭州、武汉、南京、青岛、大连、宁波、厦门等二三线城市。

什么是国际消费中心?用关键词分解法来界定:

首先是“消费”,界定了城市的主体功能即消费服务功能;

第二是“国际”,即是城市消费服务功能的空间尺度,从本土向全球扩张;

最后是“中心”,指城市在全球城市网络体系中的辐射力和影响力。

以此为逻辑,我们选择了三组相关数据进行对比,探探“家底”,看哪座城市最具备国际消费中心的潜力?

Part.1 消费

以上数据根据公开报道整理,部分城市仅公布了城镇人均数据,故图中以*表示  制图:城市进化论

在各类与消费有关的统计数据中,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是表现国内消费需求最直接的数据。

据统计,2019年前三季度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居前十位的城市分别是上海、北京、广州、重庆、成都、武汉、深圳、南京、杭州和长沙。

回顾2018年,全国仅有上海和北京的社消零总额超过万亿元,地处华南的广州以9256亿元位居第三。

今年前三季度,广州实现社消零总额7346.95亿元,增长8.2%,高于北京(4.8%)、上海(7.2%)、深圳(6.8%)的增速。与上年同期(7.6%)相比,高出0.6个百分点,有希望成为第三个社消零总额突破万亿大关的城市。

同为一线城市,深圳仅位列第七位,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4778.39亿元,且从增速来看,与前列城市的差距还有明显拉大的趋势。

对此,有分析指出,城市对周边地区的消费吸引力十分关键,会在很大程度上放大城市的社会消费规模。而深圳毗邻香港,在消费吸引力方面,并不占优势。

排名在广深之间的是,来自中西部地区的重庆、成都和武汉。其中,直辖市重庆社消零总额达到6348.9亿元,但需要指出的是,重庆是全国常住人口数量最多的城市,总额虽高,人均消费却比不上武汉和成都。从目前公布三季度人均消费支出数据的十座城市来看,重庆的排名垫底。

这两年,武汉和成都的消费数据咬得很紧,2018年武汉社消零总额6843.9亿元,成为社消零第五城,成都(6801.8亿元)以微弱差距,居于第六位。但从2019年一季度起,成都以微弱的优势实现反超,目前来看,差距并未完全拉开。

2018年-2019年三季度成都、武汉社消零数据对比 制图:城市进化论


总体而言,省会城市仍是各省、各区域绝对的消费中心。非省会城市在社消零占比方面,普遍与省会城市、直辖市有较大的距离。

如吴军教授所言,在后工业化时代,消费对城市发展的重要性已经超越生产,城市本身成为一个整体消费品。未来,大城市的优势或竞争力取决于城市作为一种场景,吸引消费者前来生活与工作的能力。

根据《指导意见》,明确培育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的六大任务,排在首位的就是聚集优质消费资源,加快培育和发展服务消费产业,进一步提升生活服务品质。

丰富多样的服务和消费产品是消费城市的基础性便利设施,而发达的文化产业、休闲娱乐产业等消费性服务业则是消费城市未来发展的驱动产业。纵观国际上公认的消费中心城市纽约、巴黎、伦敦等,服务业占比均已超过90%。

我们进一步盘点了部分城市的服务业占比,根据各地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统计公报,2018年服务业占比最大的是北京,比重达到了81%,排名第二的并非上海,而是广州。

2018年,广州服务业比重达到了71.75%,超过了上海69.9%比重。如果从人均服务业增加值看,全国第一名的是广州,达到11万元。北京、上海、南京分别达到了10.1万、9.4万、9.3万。

2018年各城市服务业占比  制图:城市进化论

此外,《指导意见》中还明确提出,建设新型消费商圈。参照国际先进经验和标准,推进智慧商圈建设,培育新型消费发展载体。

从纽约曼哈顿的第五大道、到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再到伦敦的牛津街……一座城的繁华程度,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在商圈。

此前,百度地图慧眼团队和百度地图智慧交通团队联合撰写并发布《中国城市研究报告》,通过商圈客流辐射半径识别出辐射最大商圈,分别是:北京的王府井商圈、上海的南京东路商圈、广州的天河路商圈、深圳的南油商圈、成都的春熙路商圈。

这些商圈的吸引力如何?以广州天河路商圈为例,2018年天河路商圈实现商品销售总额12106.75亿元。在该商圈内,有9家销售额破百亿的企业,有32家税收过亿的企业。

目前,也有不少城市提出自己的城市商圈打造计划:

北京提出要打造“夜京城”商圈,曾经的农舍“三里屯商圈”,未来将进一步成为“夜京城”的地标;

上海发布首批9个上海地标性夜生活集聚区,包括黄浦滨江外滩地区、新天地、徐家汇、静安寺等知名商圈;

武汉提出要打造1至2个具有国际知名度的顶级商圈,将江汉路步行街建成全国一流示范步行街;

……

吴军教授指出,当前城市已经开始从生产导向型向消费导向型转变,转变一旦成功,将会吸引大批高素质人才前来工作、生活和居住,从而带动城市消费的进一步增长。

Part.2 国际

图片来源:张建 摄影

当然,一座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不只是“购物天堂”这么简单。除了雄厚的消费实力,清晰的国际“能见度”,也是衡量城市潜力的重要指标。

这里,城叔选取了3个典型指标,试图探究各城市的实力究竟如何:

先说领事机构。一般来说,除设在首都的大使馆外,外国领事机构在选择驻地时,除了考虑政治、战略地位,也非常看重城市经济、文化、交通、物流等多方面实力。说白了,就是看这座城市的辐射能力。

因此,是否拥有领事机构以及数量多少,是一座城市国际门户地位的直接体现。

根据公开报道整理,数据变动较快仅供参考 制图:城市进化论

具体到这18座城市,除地位特殊的北京外,上海、广州分别拥有76家、65家总领事馆,领先优势明显。深圳是一线城市中唯一没有使领馆的城市,也难怪有人直言,“有了领事馆,深圳才真正配得上叫国际大城市”。

紧随其后的成都和重庆,分别拥有19家、11家总领事馆,这也从某种程度上坐实了成渝“第四大城市群”的地位。

山东“双子星”中,青岛拥有韩、泰、日3家总领事馆,济南尴尬“挂零”。要打造“强省会”,济南任重而道远。

再看入境游客,这个数据能直观反映一座城市对境外人士的吸引力。

2018年,深圳以接待1220.21万人次入境游客位居18座城市榜首;紧随其后的广州略高于上海,都在900万上下浮动;厦门、杭州、北京分列四、五、六位,接待入境游客都在400万量级。

西安官方未公布2018年入境游客数据。不过,据《西安晚报》10月25日报道,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马中华在一场主题座谈中透露:“2018年西安入境游的旅客大概为400多万人,但是从西安机场直接入境的游客不到20万人。”

与西安同为“网红”城市的重庆、成都,入境游客规模也排在前列,2018年分别为388.02万人次、340.6万人次。

值得注意的是,深圳虽然入境游客数量最多,但在旅游外汇收入上却不及北上广。数据显示,深圳入境游客中约八成都是港澳同胞。

实际使用外资也是衡量城市国际化水平的重要参考,它反映出一座城市受外资青睐程度。

以上数据据2018年统计公报整理,其中成都、济南、厦门为当年人民币兑美元平均汇率估算,统计口径可能存在差异,仅供参考 制图:城市进化论

从2018年数据来看,北京与上海吸引外资的水平不相上下,都约为173亿美元。武汉和重庆也表现不俗,去年实际使用外资均超过100亿美元。青岛超越深圳,排在第五位;接下来是成都和杭州,一线城市广州排在第九位。

Part.3 中心

图片来源:摄图网

对于为何要打造“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一个普遍观点是,它蕴含着比“国家中心城市”更丰富的含义。

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城市的胜利》作者爱华德·格莱泽( Edward Glaeser)认为,

随着以制造业为代表的传统工业从城市中心撤离或衰竭,以文化创意和休闲娱乐为主的新兴产业逐渐兴起,“大都市的增长会越来越依靠——作为消费中心的城市功能与定位”。在美国,纽约、芝加哥、洛杉矶等城市的成功,都证明了这一点。

而在国内,杭州、武汉、成都、天津、宁波等同为老牌工业城市,由于城市增长模式不同,近年发展逐渐分化——武汉、杭州、成都作为“消费城市”后来居上,而天津、宁波等工业城市则日显疲态。


此前,上海交通大学城市科学研究院院长、教授刘士林撰文指出:

在国际消费中心城市这个概念中,既包含了国际消费这个消费的最大空间层级,也包含了中心城市这个当今中国城市纷纷追求的目标。

目前,除郑州外,其余8座国家中心城市——北京、天津、上海、广州、重庆、成都、武汉、西安,都已明确朝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发起冲刺。

究竟哪些城市的中心枢纽功能更强?机场客货运吞吐量是最直观的要素之一。如爱华德·格莱泽所说,随着交通、信息技术改善,全球范围内的消费市场和供给市场将连接得更为紧密。

数据来源:2018年民航行业发展统计公报 制图:城市进化论


2018年,18座城市旅客吞吐量都在千万以上,最少的宁波也有1171.84万人次。北京首都机场旅客吞吐量破亿,居国内各机场首位。


不过,如果将浦东机场和虹桥机场旅客吞吐量相加,上海才是“最能打”的选手,旅客吞吐量近1.18亿人次。论货邮吞吐量,上海同样“一枝独秀”。


随着大兴机场9月正式通航,未来两座头部城市必然还将有一番“较量”。


位于“第二梯队”的广州、成都、深圳,三强格局也较为稳固。值得注意的是,一直以来,深圳的交通都与其经济地位不匹配,航空更是深圳的短板。虽然整体实力不算差,但在国际航线、出入境旅客方面不仅远逊于北上广,甚至连成都、杭州等都难以匹敌。


前两天,《深圳建设交通强国城市范例行动方案(2019-2035年)》公众咨询稿刚刚公布,这一次,深圳看来是要动真格了。


此外,哈尔滨、成都、重庆、西安都是国家“十三五”规划明确建设的国际航空枢纽,天津、杭州、南京、宁波则属于京津冀、长三角两大世界级机场群范围。未来,谁能抓住机会,谁就更有可能抢先一步“上位”。